王大勇没想到,李琴琴居然会记得他。
脸一红,头点得鸡啄米一样。
“我当然记得李琴琴同志,你唱歌特别好听,跳舞也特别好看。”
李琴琴摸着自己的辫子,甜甜一笑,看着薄锦阑嗔怪道。
“王大勇同志都记得我,你还装不认识呢?”
“坏了!”
王大勇想起正事,一拍脑袋。
“哥,嫂子看见你跟李琴琴同志说话,跑了。”
薄锦阑眉头皱得更紧,冷冷绕过李琴琴。
“怎么不早跟我说?”
王大勇瞥了眼李琴琴,脸又红了几分。
“我这不是,忘了吗?”
李琴琴看着薄锦阑着急忙慌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。
当初在火车上,她就对薄锦阑有了好感。
后来知道两人都到红星公社,那叫一个高兴。
她漂亮,能歌善舞,薄锦阑帅气又有本事。
文工团的小姐妹都说,他们两配得很。
那会儿,她想着,薄锦阑捅破这层窗户纸,就立马打结婚报告ᴊsɢ。
可没多久,薄锦阑眼睛就瞎了。
她一时接受不了一个天之骄子,变成了一个残废,去城里玩了几天散心。
谁知道,就这几天功夫。
薄锦阑居然结婚了,娶的是个长得不咋样的村姑。
她气薄锦阑自暴自弃,正巧文工团要去外地演出。
就一声不吭跟着走了,连声再见都没说。
这半年,她走了不少地方。
再也没遇到过薄锦阑这样优秀的男同志,后来想了想,眼睛瞎了也没事。
等知青回城,萧首长不可能不管这个孙子。
跟着薄锦阑,到时候不照样住大院,吃国家粮。
刚才在下头看薄锦阑演讲的样子,她脸红心跳。
越发觉得,自己回来得值当。
哼,她可是文工团一枝花,想从村姑手里抢回薄锦阑,那不是轻而易举?
就是薄锦阑看着,好像还挺疼那村姑的。
一听人跑了,居然还追上去了。
早知道,她当初就不该冷着薄锦阑。
不然,薄锦阑也不会生她的气,装不认识她。
薄锦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,王大勇回过神,想追过去帮忙解释一下。
“王大勇同志,咱们年纪差不多,都是一块坐火车来的红星公社。
以后,我就跟你哥一样,叫你大勇行吗?”
“行,行,行。”
王大勇赶紧点头,生怕答应慢了,人家改主意。
李琴琴背着手,跳上前两步歪头笑了笑。
“天黑了,我有点害怕,你能送我回去吧!
对了,你哥结婚半年了。
他那媳妇,是个咋样的人?”
那一笑,把王大勇魂儿都笑没了。
送人回去的路上,竹筒倒豆子一样,把知道的都倒了个干净。
另一边,薄锦阑气喘吁吁的回到家。
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肉香。
“回来了?洗把手吃饭了。”
江摇窈语气如常,没啥不对劲的地方。
薄锦阑缓了口气,进门洗手坐下吃饭。
桌上摆着炖排骨,大肉包,还有猪油蒸的鸡蛋。
光是闻着味,就知道多好吃。
可一顿饭下来,薄锦阑没吃出滋味。
吃完饭,江摇窈照旧先去洗澡。
轮到薄锦阑洗澡,后门被关上了。
洗完澡回到屋里,薄锦阑刚准备坐下。
江摇窈扔了一件汗衫,罩在他脑袋上。
“薄锦阑,你是个男同志,我希望你能守男德。
不要在别的女同志面前坦胸露乳,这作风很不好。”
薄锦阑虽然没谈过对象,但听人家谈过对象。
从吃饭的时候就觉着江摇窈不对劲,以前吃饭都会给他夹菜,刚才对他不管不问。
还有洗澡,他每次都开着门。
能感觉到江摇窈那灼热的眼神,都快把他身上烫两个洞了。
这会儿,居然说他不守男德?
薄锦阑无奈一笑,扯下汗衫“看着”江摇窈。
“江摇窈同志,作为你的男人。
我也只给你看过,摸过。
怎么就,不守男德了?”
屋里一时很安静,只有蚊子嗡嗡飞过的声音。
江摇窈躺下翻了个身,烦躁的闭上眼。
“睡吧!”
薄锦阑察觉到江摇窈的冷淡,没有再说什么。
起身拉灭了灯,蜷曲着躺在长板凳上。
这一晚上,两人都没睡好。